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 其二 徐无鬼
古今何龌龊，解人终邈邈。
襄城七圣迷，适遇小童觉。
稽首谢师归，秉鞭天下握。
久矣真人言，謦欬难追琢。
我观时世君，魏狗横胸卓。
我观时世臣，吴狙矜巧数。
儒墨分五涂，智辩殊三乐。
天下无公是，自是还自驳。
一弦动一音，漫劳鼓宫角。
蝇翼垩鼻端，空想运斤斲。
暖暖而姝姝，守一先生学。
下焉为豕虱，终归屠者爆。
上焉说舜膻，方求童土渥。
谁能抱德炀，以顺天下朴。
有喙长三尺，浑兮其若独。
牂生于奥中，未尝牧以捉。
鹑生于宎次，未烦田以较。
河源万载流，风日奚损剥。
不解而知足，不知知乃倬。
能知古今朔，乃称大扬搉。
白话文译文
古今之人何其狭隘鄙陋，能真正理解大道的人终究稀少。襄城七圣迷失方向，恰好遇见小童子才得以觉悟。他们叩首拜谢小童为师，执掌天下鞭策万物。早已听闻真人说过，连咳唾之声都难以模仿追琢。我看当今的君主，像魏国猎犬般横梗胸中；我看当今的臣子，像吴地猴子般矜持机巧。儒家墨家分裂成五条路径，智慧辩论分出三种乐趣。天下没有公认的是非，自己肯定又自己驳斥。一根琴弦只弹一个音，何必劳烦演奏宫商角徵。苍蝇翅膀般薄，鼻尖沾着白垩，空想用斧头去削除。沾沾自喜固守一隅，只学某位先生的学说。卑下者如同猪身上的虱子，终究会被屠夫烧死；高尚者追求舜帝的膻味，正想获取肥沃的土地。谁能怀抱德行而温暖他人，顺应天下质朴的本性？有人长着三尺长嘴，混沌无知好似独处。母羊生于深奥之处，未曾放牧却自然被捉。鹌鹑生于角落之中，无需耕作却自然得食。黄河源头万载流淌，风与日怎能损害剥蚀？不解大道却能知足，不知真知才是卓然。能通晓古今的法则，才称得上宏大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