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丘作

卢青山 · 当代

始我见彼时,正握乒乓拍。 展笑如飞雀,振翅荡满室。 掩唇双睫颤,顿足勾腰急。 初见似故熟,寻思非前识。 自此入网虫,挣扎徒费力:如兽困陷阱,如饿齧胃壁;如欲离地飞,亟亟扯己发;如目欲相见,如齿欲咬鼻。 辗转徒循回,缥缈不堪觅。 求与通一语,如墙隔无隙。 盈盈谁家子,纤纤年几何。 处室在何许,出入循何坡?偶见惊闪电,倏忽已泯灭;相思病已深,姓名犹未识。 思如沧海水,精卫不可填。 将以瓢勺汲,转瞬盈如前。

白话文译文

起初我见到她时,她正握着乒乓球拍。绽放笑容像飞雀一样,振翅欢跃回荡满屋。掩住嘴唇,双睫颤动,顿足弯腰,姿态急转。初见便似旧相识,仔细回想却未曾见过。从此我像坠入网中的虫,挣扎只是徒劳费力:如同野兽困在陷阱,如同饥饿啮咬胃壁;如同想要离地飞翔,急急扯着自己的头发;如同眼睛想要相见,如同牙齿想要咬鼻。辗转反复徒劳循环,缥缈无处寻觅。想与她通一句话,却如隔墙没有缝隙。盈盈是谁家的女子,纤纤年纪有多大?住在何处,出入走哪条路?偶然相见如闪电惊现,倏忽间已消失无踪;相思病已深,连姓名还不知道。思念如沧海之水,精卫鸟也填不平。想用瓢勺舀取,转眼又满溢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