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陕令张师柔石柱村诗

邵雍 ·

君为陕县令,我实康公孙。 始祖有遗烈,托君访其存。 夫君有诗来,题云石柱村。 石柱之始立,于古无所根。 就勒分陕铭,惟唐人之言。 既历年所多,首尾无完文。 难以从考正,将焉求其源。 我患读书寡,知识无过人。 经书史传外,不能破群昏。 从长卿公羊,宜自陕而分。 从君陈毕命,宜成周而云。 二者兼取之,于义似或尊。 分政东西郊,可以陕洛论。 此说如近之,庶几缓纷纭。 甘棠之蔽芾,石柱之青新。 当时之盛事,予不得而亲。 二南之正化,二公之清芬。 千载之美谈,予可得而闻。 弃经而任传,儒者固不遵。 作诗以明之,驰此庸报君。

白话文译文

您是陕县县令,我是康节先生的后人。祖先留下不朽功业,托您探寻遗迹留存。您寄来的诗篇,题写着石柱村之名。石柱初立之时,本就难寻古老渊源。其上刻着分陕铭文,只凭唐人记述流传。岁月侵蚀多年久,铭文首尾已残缺。难以仔细考证辨,如何追溯其本源?我常苦恼读书少,学识未敢越常人。经书史传之外事,无力驱散众迷云。若依长卿《公羊传》,分陕应在陕地界; 若据《君陈》《毕命》篇,当在成周洛水滨。二者若能相融合,于理似乎更周全。分治东西两郊畿,或可以陕洛为论。此说倘若近真相,或可平息诸争纷。棠梨郁郁今犹盛,石柱青青色尚新。当年盛世之气象,我未能亲身得见。《周南》《召南》正风化,周公召公清誉存。千古传颂佳话在,我今有幸得听闻。弃经书而任传言,儒者从来不可遵。作此诗篇明心志,寄予您以表衷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