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厂外抽烟，复见新菌
去年菌好依枯株，今年残毁唯零馀。
今年湿气犹吹嘘，新菌又茁株之隅。
白蝶紫蝶飞清癯，蜻蜓逆立风中躯。
虽为动植分游居，同此林薮能相娱。
跣足赤胛谁欤予，囚中越出神疲如。
聊得一石意已馀，蜻飞蝶走谁能拘。
而况有蚁不弃吾，自趾及胫沿吾肤。
坐我膝盖观空虚，摇摇两触如长须。
白话文译文
去年菌菇靠着枯树桩长得很好，今年却残败凋零，只剩下零星几朵。今年湿气依然弥漫，新菌又在树桩角落茁壮生长。白色的蝴蝶和紫色的蝴蝶身形清瘦地飞舞，蜻蜓逆风而立，身躯在风中摇曳。虽然它们分属动物和植物，各自游走或栖息，但同在这片树林草丛里，却能彼此相伴取乐。光脚赤膊的那个人是谁呢？是我啊——刚从囚笼般的处境中逃出，精神疲惫不堪。随便找块石头坐下，心意已足；蜻蜓飞、蝴蝶走，谁能拘束它们？更何况还有蚂蚁不嫌弃我，从脚趾沿着小腿爬上我的皮肤。它坐在我的膝盖上，望着空旷之处，两根触角轻轻摇晃，如同长长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