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小仙草书歌
莆守寄我卓仙书，北窗闲伫时玩展。
吴人本惯见龙蛇，对此真形惊走转。
瑰谲东海黄公符，苍古太庙姬王瑑。
曲处素娥欹舞腰，劲来壮夫摐狼銧。
藤缠老树千尺挂，鹰攫寒厓百鸟愞。
巳觉人间出章圣，却讶空中堕云篆。
古来草书谁擅场，酒旭僧素颇中选。
漏痕钗股那足奇，脱帽露顶空漫衍。
虽然奔放不可羁，笔墨蹊径未尽遣。
传闻卓仙形貌异，蓬头阔口足爪跣。
胸中光怪秘不得，漏泄机缄在此卷。
轩辕道士骂俗书，写出灵文世不辨。
卓仙作字不用手，唐生识字亦非眼。
说到手眼两忘处，作者识者俱一莞。
几时杖策入武夷，试问仙郎叩金简。
白话文译文
莆田太守寄给我卓小仙的书法，我在北窗下闲站时常常展开欣赏。吴地人本来习惯看龙蛇飞舞的草书，但见到这真正的神形还是惊得转身躲避。那字体奇异瑰丽如同东海黄公的符咒，苍古风韵好似太庙里周王的玉器。弯曲处像嫦娥斜舞腰肢，刚劲时如壮士挥舞狼牙棒。藤蔓缠绕老树从千尺高处垂下，雄鹰攫取寒崖上的小鸟让百鸟惊惧。已经觉得人间出现了草圣，却又惊讶仿佛天上坠落云篆。从古以来草书谁最擅长？张旭和怀素还算入选。漏痕钗股哪值得惊奇，脱帽露顶也只是空泛散漫。虽然奔放不可束缚，但笔墨的套路还未完全摆脱。听说卓小仙形貌奇异，蓬头阔口赤脚光腿。胸中藏着奇异光彩无法隐瞒，泄露天机就在这一卷中。轩辕道士痛骂世俗书法，写出灵妙文字世人不能辨认。卓小仙写字不用手，唐顺之识字也不用眼。说到手眼两忘的境界，作者和观者都会会心一笑。什么时候拄着竹杖进入武夷山，试着问问仙郎叩问金简上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