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钟君威花字

袁宏道 ·

官贫僻冶游,僧贫僻种花。 两贫戏问取,身困意何奢。 数亩葡萄棚,下马如到家。 良朋递指引,佳会屡停车。 竹石能几何,使我心忽遐。 自来悭饮者,咽酒亦如茶。 瓮瓶高累累,腹罄卧平沙。 欢呼达迄半,一里无栖鸦。 藻文沾白帢,禅榻倒乌纱。 衫栏沽酒尽,或恐到袈裟。

白话文译文

做官的人贫穷,却偏爱到偏僻处游玩;僧人贫穷,却偏爱种花。两个穷人互相打趣询问:身体困顿,为何心意却如此奢侈?几亩葡萄架下,下马就像回到了家。好朋友一路指引,多次停车参加美好的聚会。竹石能有多少呢?却让我的心忽然飘向远方。向来吝啬饮酒的人,咽酒也像喝茶一样。酒瓮酒瓶高高堆叠,空了的酒坛横卧在平沙上。欢呼声响到半夜,一里之内没有栖息的乌鸦。酒渍沾湿了白色的便帽,禅榻上歪倒着乌纱帽。衣衫上的酒钱都喝光了,或许会连袈裟也抵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