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无聊复倒次黄仲则感旧四章韵

张月宇 · 当代

春蚕至死梦南华,谁送长台远去车。 破茧一丝缠蝶翼,文身千注烙梅花。 唯留香泽弥于室,莫睹裙裾粲若霞。 欲寄赘言翻此恨,流星已被乱峰遮。 重来旧地绕阶行,盟诺何曾逊尾生。 一枕幽思徒有梦,十年深爱已无情。 迷离莫辨风回影,沉寂难听雨滴声。 谁酿临邛垆上酒,今宵犹未解余酲。 独立江风若絮身,危阑触目水粼粼。 可知那夜初三月,曾是今生第一人。 春事不堪花代谢,余愁未许梦更新。 支离久已无消息,唯见长空过雁频。 一种情伤两处怜,时空恍隔几光年。 罗浮梦向梅边做,苦海身凭酒后眠。 心结冰晶难化水,目穿杨柳不生烟。 殊途各自风兼雨,纵是相逢亦默然。

白话文译文

春蚕到死还在做着南柯梦,谁曾送别你乘着远去的车远去。破茧时一丝丝缠绕着蝶翼,如文身般千处烙印刻着梅花。只留下香气弥漫在室内,再也看不到裙裾灿烂如云霞。想寄些多余的话来化解这遗憾,流星却已被乱山遮断。重来旧地绕着台阶徘徊,曾经的盟约哪里比尾生逊色。一枕幽思空有梦境,十年的深爱如今已无情。迷离中辨不清风中的回影,沉寂中听不到雨滴的声音。谁酿了临邛酒垆上的美酒,今宵还未解除我的残醉。独自立于江风中身体如飞絮,凭栏望去水面波光粼粼。可知那夜的初三月,曾是我今生第一个爱人。春事不堪花朵凋谢,余愁未许梦境更新。漂泊已久再无消息,只见长空大雁频频飞过。一种情伤两地怜惜,时空相隔仿佛几光年。罗浮梦只能在梅边做,苦海身靠着酒后入眠。心结如冰晶难以化水,目光穿过杨柳却不见烟。各自走在风雨兼程的路上,纵使相逢也只会默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