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
从事龟山亦偶然，宁知长别恨终天。
当时去就商量错，不似牛衣十八年。
客中自有未招魂，剪纸空教夜祭门。
万一相逢今夜梦，恨多应是两忘言。
奉倩伤神不是痴，人生百感有真机。
飘零遗墨残针线，与泪无期自一挥。
推愁不去竟何如，欲鼓庄盆懒有馀。
赖是此□犹解事，避人对客与观书。
白话文译文
偶然在龟山与你相伴的日子，怎料竟成了永别的开端。 那时离别时的抉择终究是错了， 不如像牛衣对泣的夫妻，守住贫贱的十八年。 客居他乡，你的魂魄还未归来， 我只能剪着纸钱，空对夜半的门扉祭奠。 万一今夜在梦中重逢， 只怕愁恨太深，相对却已无言。 奉倩为妻伤神岂是痴傻？ 人生百般感触，都有真切的缘由。 飘零的旧稿里还夹着残存的针线， 我随手一挥泪，却不知泪要流到何时。 推不开的愁绪究竟该如何？ 想学庄子击缶超脱，却提不起余力。 幸而手边这卷书还懂我的心事， 让我避开人群，独自面对你——或只是面对沉默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