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其二 春草兼草虫画
浓绿和烟,浅青漱雨,春回芳草池塘。
绣帘未卷,红影罩西廊。
九十光阴苦短,蜻蜓老、蜂蝶争忙。
相将近,鸣蛙鼓吹,闾闷满斜阳。
浮生真可笑,区区世路,病懒相妨。
护志勤络纬,技转蜣螂。
谁道安身有处,苔茵展、风月坛场。
三杯好,江花江草,分付与诗肠。
白话文译文
深绿的草色与烟雾交融,浅青的嫩叶在雨中漱洗,春天回到了长满芳草的池塘边。绣帘还没有卷起,红色的光影笼罩着西边的长廊。九十天的春光实在太短暂,蜻蜓已经衰老,蜜蜂和蝴蝶却还在争相忙碌。它们互相靠近,青蛙鸣叫如同鼓吹,闲愁充满了夕阳西下的时光。人生在世真是可笑,狭窄的世路,加上疾病和懒散相互妨碍。我只愿像纺织娘一样勤勉守护志向,技艺却像屎壳郎徒劳地转动粪球。谁说何处可以安身?青苔如茵铺展开来,便是风月无边的场所。喝上三杯美酒吧,让江边的花朵和青草,都交付给我的诗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