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溪八景富 其二 题性灵空卷
灵师妙年慧且聪，秀眉绀顶冰雪容。
僰山滇水历几重，禀法京刹春又冬。
有大开士幻觉公，出世弘振临济宗。
千□楚楚皆象龙，钳锤恶辣加磨砻。
灵也上首才调丰，孤云野鹤少定踪。
游方翩然西复东，笠裁笋皮鞋织棕。
石头路滑莓苔封，三衣湿透秋露浓。
行住坐卧伊谁同，笑携明月邀清风。
宝坊到处多留踪，尊宿乍见惊罕逢。
不发言句藏机锋，蓦地一喝双耳聋。
恍若刮翳开昏矇，精进幢竖高崇崇。
声闻顿悟性地融，安稳自在超凡庸。
蒲团谩说禅定功，输尔根器僧中雄。
我惭白发成衰慵，颇似示疾维摩翁。
勤勤问讯劳过从，无座无饭文室空。
逡巡告别还旧峰，聊为说偈明深衷，天涯目送南飞鸿。
白话文译文
灵师年纪轻轻就聪慧异常，秀美的眉毛、紫黑的头顶，面容如冰雪般洁白。他翻越了多少重僰山和滇水，在京城寺院里学习佛法，度过一个又一个春秋。有位大菩萨名叫幻觉公，出世弘扬振兴临济宗。众多弟子个个都像龙象，用严厉的钳锤和磨砺来锻炼他们。灵师是上首弟子，才华横溢，像孤云野鹤一样行踪不定。他潇洒地四方游历，西来东去，斗笠用笋壳裁成，鞋子用棕丝编织。石头路上长满青苔，湿滑难行，三件袈裟被浓重的秋露浸透。行住坐卧，有谁与他作伴？他笑着携带明月，邀请清风。每到一处寺院都留下足迹，高僧大德们见到他都惊叹罕见。他不说言语，却暗藏机锋，突然大喝一声，让人双耳震聋。仿佛刮去眼翳，打开昏暗，精进的法幢高高竖起。声闻乘顿时悟道，心性融合，安稳自在，超越凡庸。不要说蒲团上的禅定功夫，我比不上你这样的根器，你是僧中的英雄。我惭愧自己白发苍苍，衰老慵懒，很像示现疾病的维摩诘居士。你殷勤地来问候，劳烦你来看我，我这里没有座位没有饭食，丈室空空。你徘徊片刻告别，返回原来的山峰，我姑且说首偈语表明内心深处，在天边目送你，像南飞的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