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
不是风兮不是幡,祖师端的广南蛮。
夜深趁得曹溪渡,失却番禺两岸山。
马师瞎却亮师眼,一入西山更不返。
我有二十二藤条,寄与山中这担板。
楚王城畔水东流,淮海维扬是九州。
芦管一声春梦破,斜阳还在树梢头。
说似一物则不中,个是南岳让和尚。
东山早曾与么来,带累同行俱吃棒。
新妇骑驴阿家牵,潦倒禅翁雪满颠。
不解炉头煨死火,客来偏爱出人前。
大食波斯饮百杯,停杯把挹万人魁。
送风使过黄牛峡,不问瞿塘滟滪堆。
德山棒,临济喝,寸刃未施先败阙。
丛林尽谓是上机,明眼衲僧也大屈。
庞公惭愧全无,马祖慈悲心大。
直饶吸尽西江,东山未向伊道。
引鼻拽回野鸭,元来却是家鸡。
不管晦明风雨,才到五更便啼。
身披粗布伽梨,手把大木槵子。
天寒坐火炉头,动是说蛇说虎。
我手何似佛手,拈起扇子擗口。
打落帝释花冠,却是寒山扫帚。
我脚何似驴脚,车轮顿生八角。
三千刹海波澄,一阵西风叶落。
人人尽有生缘,落花流出桃源。
过后再寻无处,满蓑烟雨渔村。
佛手驴脚生缘,三山影落中天。
武帝多方学道,王乔端坐神仙。
一等作野狐,堂堂大丈夫。
徐行青草岸,踏破洞庭湖。
灵云失脚,玄沙落堑,三十年冰河发焰。
钱塘潮头来,成都药市集。
叵叵汝州风,吹落毛僧笠。
南瞻部洲锄地,东弗于逮种麦。
西瞿耶尼拽磨,北郁单越吃面。
百书不如一归家,千闻不如一见面。
既归归见复何为,解道德山无佛殿。
泥人煅就九转丹,石女一吃乘飞鸾。
天门九重弹指间,再拜天帝除天官。
瓜期既及风驭还,海变桑田知几番。
又寻东山访平安,去时与偈墨未乾。
戳瞎大地众生眼,夺其一切资生物。
尽情推入大火坑,听从阿耨池中出。
然后为念普安慰真言,唵摩尼佛㖃屈聿。
白话文译文
不是风啊也不是幡,祖师真是广南的蛮汉。 深夜趁着渡过曹溪水,却丢了番禺两岸的山。 马师弄瞎亮师的眼,一进西山再不回还。 我有二十二根藤条,寄给山里这固执的担板。 楚王城边水向东流,淮海维扬在九州间。 芦管一声春梦惊醒,斜阳还挂树梢头前。 说它像什么都不对,这位是南岳怀让和尚。 东山早先这样来过,连累同行都挨棒打连连。 新媳妇骑驴婆婆牵,落魄禅翁白发覆额边。 不懂炉中煨熄火,客来偏爱人前显。 大食波斯人饮百杯,停杯敬酒赞豪杰。 送风使过黄牛峡,不问瞿塘滟滪堆险烈。 德山棒打临济喝,寸刃未出先败退。 禅林都夸是机锋妙,明眼僧人也受屈累。 庞公惭愧全没有,马祖慈悲心宽厚。 即便吸尽西江水,东山也未对他开口。 牵着鼻子拉回野鸭,原来却是自家鸡。 不管昼夜风雨急,刚到五更便啼鸣。 身披粗布僧衣衫,手拿大木念珠串。 天寒坐在火炉旁,动辄说蛇又说虎言。 我的手像佛手吗?拿起扇子张开嘴呀。 打落帝释花冠冕,却是寒山扫帚一把。 我的脚像驴脚吗?车轮顿时生八角叉。 三千世界波平静,一阵西风落叶沙沙。 人人都有生命缘,落花流出桃花源。 过后再寻无踪迹,烟雨蓑衣渔村边。 佛手驴脚生命缘,三山影落天空间。 梁武帝多方学道,王乔端坐成神仙。 一等成了野狐禅,堂堂正正大丈夫。 慢行青草岸上去,踏破洞庭湖水图。 灵云失足玄沙陷,三十年冰河喷火焰。 钱塘潮头涌而来,成都药市人聚遍。 呼呼汝州风吹疾,吹落毛僧斗笠离。 南瞻部洲忙锄地,东弗于逮勤种麦。 西瞿耶尼在拉磨,北郁单越吃着面。 百封书信不如归家一次,千次听闻不如见面一时。 既已归家见面又为何?解说道德山无佛殿所。 泥人炼就九转丹,石女一吃乘飞鸾。 天门九重弹指间,再拜天帝授天官。 任期到乘风归返,沧海变桑田几番转。 又寻东山问平安,去时偈语墨未干。 戳瞎大地众生眼,夺尽一切资财产。 尽情推入大火坑,任从阿耨池中现。 然后念诵普安慰真言,唵摩尼佛㖃屈聿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