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哭苑马李文轩先生
岁次在卯闰月中，夜静庭树飘寒风。
花将零落忽值此，黯然伤怀泪难已。
古来仙人多姓李，一谪惠阳将五纪。
来时海峤看人龙，去日士林摧杞梓。
生平意气不可羁，万里之翼千里蹄。
早攀南斗戏碧落，晚倚北辰司是非。
塞渊抱独何人识，豁达论交四海知。
庙廊有意推梁栋，苍旻那肯长留用。
主马汧渭明主恩，作记玉楼天上梦。
东西两水今茫茫，罗浮半面减辉光。
雍门叹息堪气短，李白文章空焰长。
不必负舟惊有力，人生自是驹骤隙。
一息之间成古今，古今常然无变易。
嗟君方死亦方生，何用有情泪沾臆。
白话文译文
那一年是卯月闰月，夜深人静时庭院的树在寒风中摇曳。花儿即将凋零，恰逢此时，我黯然神伤，泪水难以止住。自古以来仙人多姓李，你被贬谪到惠阳将近五十年。来时海边的山岭看着人中之龙，离去时士林痛失栋梁之材。你生平意气风发不可约束，像万里之翼和千里之蹄。早年攀登南斗星在碧空嬉戏，晚年倚靠北斗星评判是非。你深沉持重独抱志向无人能识，豁达坦诚结交天下皆知。朝廷有意推举你为栋梁，但苍天怎肯长久留用。你在汧渭之地掌管马政彰显明主恩德，却写下玉楼记奔赴天上梦境。东水和西水如今茫茫相隔，罗浮山也减半了光辉。雍门的叹息令人气短，李白的文章空自光芒绵长。不必惊讶负重之舟有力量，人生本就如白驹过隙。一息之间便成古今，古今永恒不变。叹你方才死去也方才永生，何需有情之泪沾湿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