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至宿斋中写怀奉承同署诸君子

杨起元 ·

宇宙何廖廓,尘襟未必然。 徒希来复后,不悟伏羲前。 默默吾何有,冥冥帝象先。 泰然修大定,谁数小乘禅。 复见心天地,谁将夜气参。 大同徵好意,特立识儿男。 静夜须茎软,中天月色蓝。 尧天如可接,玄酒未妨酣。 逝水谁能止,人生贵识真。 与其希令闻,何似养元神。 两关名利结,万劫死生津。 只在寻常处,超超自上人。 虮虱营衣絮,苍庚恋柳条。 宁知廖廓外,还有大鹏摇。 露时谁千结,浮江自一瓢。 看来无巧拙,惟适是逍遥。 学术千年事,惟存刹那间。 灯花开我席,城鼓报更阑。 炯炯看元化,茫茫识大还。 顿超泃沫外,无语忆姚安。

白话文译文

宇宙多么辽阔啊,可尘世的心胸却未必能与之相应。白白地期盼着循环往复之后,却不领悟伏羲之前的本初状态。默默无言中我拥有什么?冥冥之中天帝的意象早已存在。安然地修习大定,谁还去计较那些小乘禅法呢?再次见到天地间的心性,谁又能像静夜中参悟那元气?大同世界需要美好的心意来彰显,特立独行才能识别真正的男儿。静夜里思绪柔软如丝,中天之上月色湛蓝。如果能够接近尧天舜日,那么浊酒也不妨畅饮。逝去的流水谁能留住?人生贵在认识本真。与其追求虚名,不如涵养元神。名利是两重关口,万劫生死如同渡口。其实只在平常之处,超越一切便是至上之人。虮虱在衣絮中营生,黄莺留恋柳条。哪里知道辽阔之外,还有大鹏展翅高飞?露水凝结时谁能千般纠结,浮江而来自带一瓢。看来没有巧拙之分,只有适合才是逍遥。学术是千年之事,只存于刹那之间。灯花照亮我的席位,城鼓报知更漏将尽。炯炯有神地观察造化,茫茫中识得大还之理。顿时超脱于泡沫之外,无言中忆起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