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太平诸友
昨日东风吹雨过,正值山斋罢书课。
无官可守真自得,有酒不饮谁能那。
此时况当春夏交,绿静园林安敢唾。
出泥已誇篱笋嫩,入馔颇忆溪鱼大。
花间紫骝来几疋,叶底黄鹂鸣两个。
桃君诸公多俊才,远来相就同赓和。
能文何如扬执戟,剧谈每羡陈惊座。
水心风流今尚在,正献家声远犹播。
伯仁之孙本奇士,亦有诗僧兼种糯。
野人拟作韦曲游,诸公复忍东山卧。
谁谓更深雨复作,到晓打窗惊梦破。
宁愁乌帽颠风吹,尚恐蜡屐春泥涴。
拈毫惆怅题我诗,天晴更为斯丈贺。
白话文译文
昨天东风吹着细雨飘过,正好是山斋里结束了读书功课。没有官职在身,真觉得自在逍遥;有酒却不喝,谁能拿我怎样?这时候又正值春夏交替,园林绿意宁静,我怎敢辜负这美好景致?泥土里冒出的篱边竹笋,鲜嫩得让人夸赞;想到入菜的佳肴,又怀念起溪里的大鱼。花丛间来了几匹紫骝骏马,叶子底下黄鹂鸟成对鸣叫。桃君和诸位先生多才多艺,远道而来相聚,一起吟诗唱和。论文章,谁能比得上扬雄?论高谈阔论,总羡慕陈遵那样语惊四座。水心先生的风流逸致至今还在,正献公的家声也远远传播。伯仁的孙子本是奇士,还有位诗僧兼种糯稻。我这山野之人打算去韦曲游玩,各位先生又怎忍心继续在东山高卧?谁料到深夜又下起了雨,到天明敲打着窗棂,惊破了梦境。哪会发愁乌纱帽被狂风刮落?只怕的是木屐沾上春泥弄脏。我拈起笔,惆怅地写下这首诗,等天晴了,再为这位老丈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