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天历元年秋）
战城南，战城北，前军失利势日迫。
敌兵过谷彍骑据水相扼。
乘间格斗，日薄西陲，大车传飨，且噍且战。
彼灶不得晨炊，伯兄刺弱小弟。
父子对射泣涕洏，马践渠答行仆踬。
剑锋刜落左辫，脑骨披厚陈云，雾敛乌乌四面集。
高天厚地，哀我身死名不立。
奏凯第功赏，持书论首级。
皇帝陛下圣寿千万岁，掩骼埋胔告郡邑。
白话文译文
城南城北都在激战，前军失利形势日益危急。敌军穿山谷而来，骑兵控水路相逼。趁隙搏杀，战至夕阳西沉， 粮车运送饭食，将士边嚼边抵。灶台冷清晨炊难起，长兄搀扶幼弟。父子对望箭雨中涕泪纵横， 马蹄陷坑绊倒身躯，剑锋削断左臂。脑骨白如厚云，暮霭里乌鸦四面聚集。苍天厚土啊，可悲我身死名未立。凯旋后论功行赏，文书上只计首级。皇帝陛下圣寿千万岁， 掩埋骸骨的诏令，方才传遍郡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