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诗 戊申冬以秩祀行作
朝上西山，艰哉?崟。
溪谷多风，倏旸而阴。
胗䁾中肤，?慄缘音。
十步五步，不能见人。
牛马却走，熊罴号吟。
仆夫告痡，口舌屈噤。
修途无端，北陆遵沈。
道有鼷鼠，结穴何深。
忽而过我，杳不可寻。
菀菀好鸟，栖栖中林。
我独何为，伛偻不禁。
皇命秩祀，俾孔之钦。
肃肃卿相，咫尺尔临。
我躬不遑，简书是忱。
念思愲结，盻此高岑。
皇命卿士，尔往祗谒。
夙戒卒事，毕礼以发。
仰盻河汉，如近寝阙。
敛其狂飙，纵以明月。
绵绵连山，与月见没。
峨峨隧途，松柏郁杌。
茫茫平原，积气如渤。
巉巉冰岩，忽起飘鹘。
耳听骚屑，足蹑恍忽。
岂不遄返，悯此驭卒。
白话文译文
早晨登上西山，路途多么艰险崎岖。溪谷间寒风阵阵，忽而晴朗忽而阴翳。冷风刺入肌肤，寒气侵入骨髓，发出颤栗的声音。每走十步五步，就看不见同行的人。牛马惊恐地后退，熊罴在咆哮哀吟。仆从们累得筋疲力尽，喉咙干哑说不出话。漫长的道路没有尽头，北方的日轮渐渐西沉。路边有只小鼠，挖的洞穴多么幽深。它忽然从我身边窜过，转眼消失无处找寻。美丽的鸟儿在林中栖息，孤独地鸣叫。而我为何要如此躬身弯腰，在这山间艰难前行？皇命举行祭祀大典，让我恭敬地完成使命。庄严的卿相大臣，近在咫尺同行。我自身无暇顾及，只把文书诏令放在心上。心中思绪郁结，仰望这座高山。皇帝命令各位卿士，你们前往虔诚祭拜。清晨准备完毕，完成祭祀礼数后启程返回。抬头仰望银河，仿佛靠近了宫殿门阙。收敛起呼啸的狂风，让明月照耀大地。连绵的山脉，与月亮一同隐没。高峻的隧道旁，松柏浓密苍郁。苍茫的平原上，雾气如大海般弥漫。陡峭的冰岩之间，忽然有鹘鸟飞起。耳边传来风声萧萧，脚下步履恍惚迷离。难道不想赶紧返回？只是怜悯这些赶路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