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外卫生所侧，薄有小林，有树久为斧伐，但一根蔸，上残数枯株而已。予出此抽烟，忽见枯株生菌，轮绕而上，枯株尽为所覆，其美盖不可名状，因为赋此

太古时代的精华光芒朦胧混沌，元气盘绕游荡在鸿蒙之中。恍恍惚惚看不真切，万物荡漾着积聚生机。随心而动偶然变化，乾坤壮阔开辟出虚空。还有残余的灵气势头未竭，任你在万物的边界之外嬉戏，在万物的空隙之间摇曳。有时化作霓虹在苍穹明灭，有时变成飞蝶驰骋东西，成为人的梦境、诗的思绪，成为海市蜃楼、蓬莱仙宫；成为恢诡神奇的无用之物，以其不可测度摇撼我的胸怀。前夜忽然从天上坠落，来到枯树桩上附着如云朵。层层叠叠成群争相展示茂盛，盘旋而上相互推挤。东边取来扶桑古树的树干做骨架，西边摄取王母灵芝的神清气爽描画躯体。把萧瑟的西风反过来化作露水滋润，孕育着姑射仙人的清丽丰腴。有的像丛楼拔地而起，高低错落相互扶持；有的像一群女子梳妆完毕，这边偏那边侧相互品评。得到你的灵气枯木复活，秋天里忽然长出几片叶子；老干嶙峋衬托你的柔嫩，新花盈盈拂过你的额头。一丈之外就是大路，路人匆匆赶路不停车。你又何需在意这些人的毁誉，我与自己周旋尚且不够，自游自戏真像愚人；风波中的人怎能懂得这个，这其中自有大欢乐。我来到此处环绕停留半日，观看你的百态历历在目。不抚摸你的身体打扰你的欢乐，不移栽你的根到我的房间。我知道你的瑰丽之美无可匹敌，知道你这朝生暮死的菌类等不到日出。我固然知道这些，却不能为你哭泣。知道你没有方向的游荡，遍布宇宙就是疆域；知道你没有尽头的游荡，纵使终古也不停息。日后我们还会常常相遇，那时我已不是我，你已不是你；可叹我死生如同朝夕，怅然不能带着你一同逝去那渺远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