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杯 饮酒翻史记作

卢青山 · 当代

云溪暮。 把一册、太史公穷抚。 眼前毛薛呀张,千万戟兵奋怒。 飓风摧室,更孰认、侯生抱关处?翠醥热,跣足科头,怆然一扣倾缶。 谁复束束文章?扯秃笔当刀,我欲长去。 槛外苍茫秋不尽,听雕语、松摇海吼。 人间有、臊狐狡兔,我讵减、持椎操筑武?曙将明、落尽哀蝉,空枝劈面吹雨。

白话文译文

云溪的傍晚,我捧着一册《史记》反复摩挲。眼前仿佛浮现毛遂、薛公等人激昂呐喊,千万持戟的士兵奋力怒战。飓风摧毁了房屋,还有谁能认出侯生看守城门的地方?绿色的美酒已经温热,我光着脚、披散头发,悲怆地敲击酒缶一饮而尽。谁还再拘泥于那些文章?扯过秃笔当作刀,我决意长久离去。栏杆外苍茫秋色无尽,听着雕鸟的鸣叫、松涛摇荡、大海怒吼。人世间有那些腥臊的狐狸和狡诈的兔子,我难道会逊于那些手持椎凿、操持筑具的勇士?天将破晓,哀鸣的蝉已落尽,光秃的树枝迎面扑来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