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四夜长安母家听雨 其二

卢青山 · 当代

茫茫春宿夜,切切雨来时。 顾壁陈众杂,倒乱旧橱帷。 雨既不可睹,唯以听成痴。 缅知天远黑,万里绕四围。 湘灵低有瑟,嘈嘈渐成吹。 刀风当暗运,达旷复入微。 众窍和仍稳,匀弱无稍颓。 不能急如鼓,涓涓略如丝。 玄音昧渺窈,莫识其所之。 恍恍若有至,旋觉还自疑。 容或悄入梦,梦实无可期。 久坐抚衣冷,似丧似沉思。 丧者吾丧我,思者不可知。 四顾凄且寂,无语泪沾衣。

白话文译文

春天漫长的夜晚,夜色沉沉,雨正切切地落下来。看着墙上堆着各种杂物,旧橱帷也乱糟糟地倒着。雨既然看不见,就只能用心去听,听得入了迷。想象着遥远的天际一片漆黑,万里乌云环绕四周。仿佛湘水女神低低地弹着瑟,渐渐嘈嘈切切变成了吹奏声。寒风在暗中运力,从广阔的原野到细微的角落。众多的孔隙发出声响,依然平稳,均匀而微弱,没有一丝衰减。不能像鼓那样急促,只是涓涓细流般如丝。玄妙的音色渺远幽深,不知道它要到哪里去。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来到面前,转而觉得是自己怀疑。或许它悄悄进入了梦境,可梦实在无法期盼。久坐后抚摸着冰冷的衣裳,像失去了什么,又像在沉思。失去的是我失去了自我,思索的却不可知晓。四顾凄凉而寂寞,无言地流泪沾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