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重读陶诗正月初三作
诗是渊明好。
正悠然、东篱采菊,南山倾倒。
却怪南山时时在,此刻方成绝调。
都为这、百年襟抱。
梁父二分骚一段,被饥寒、化作苗间草。
这一世,太枯槁。
平生酒债知多少。
仗衔杯、推开独醒,保全孤傲。
莫羡固穷常在口,只怕居然忘了。
问此意、千年谁道。
五十步前回白首:“读书人、此境真能到”?顿掩卷,一声啸。
白话文译文
陶渊明的诗真是好啊。他悠然自得,在东篱下采菊,连南山都为之倾倒。可奇怪的是,南山一直都在眼前,偏偏此刻才成了绝妙的诗句。这都是因为百年的情怀与抱负。《梁父吟》里二分、《离骚》中一段,却被饥寒逼迫,化作田间的野草。这一生啊,太过枯槁。平生欠下多少酒债?靠着酒杯,推开独醒的清醒,保全自己的孤傲。别羡慕那些总把“安贫乐道”挂在嘴边的人,只怕他们早已忘了。问这心意,千年来谁曾真正道出?在五十步前回头,白发苍苍:“读书人,真能达到这种境界吗?”突然合上书卷,发出一声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