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叹二首
荷戈常记壮游时,齿豁头童不自知。
已分功名非力致,更悲文字与年衰。
端居渐觉从人懒,熟睡偏于听雨宜。
自断归休君勿怪,一杯齑糁敌琼糜。
醉抚酒壶怜矲矮,卧看香岫爱嶙峋。
旧时京洛尘埃面,今作江湖风月民。
幻世界中均起灭,太虚空里孰冤亲。
可斋入定论千劫,说与天魔任恼人。
白话文译文
还记得当年扛着长矛壮志远游的时光, 如今牙齿漏风头发稀疏,自己却未察觉。早明白功名并非单凭努力就能得到, 更可悲的是连文章才思也随年岁衰退。闲居日久渐渐觉得顺从他人太麻烦, 偏偏在雨天酣睡最是惬意安恬。我已决心归隐田园请你莫要惊讶, 一碗菜粥的滋味胜过富贵人家的珍馐。醉后轻抚酒壶,怜爱它矮墩墩的模样, 卧看雾中山峦,偏爱那嶙峋的骨相。从前沾染京城风尘的憔悴面容, 如今成了江湖间与清风明月相伴的野人。幻梦般的人世间万物皆有起有灭, 茫茫太虚之中,哪有什么仇敌与亲人? 且让我在书斋静坐参悟千重劫波, 纵使天魔来扰,也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