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衣曲

王缜 ·

风冷冷,月堂堂。 风吹妾心苦,月照妾心忙。 夫君万里戍边塞,紫骝铁甲淩清霜。 霜清露重草且黄,君寒谁为捣衣裳。 捣衣捣衣夜未央,月前对影空彷徨。 紧复慢,低复扬,声声总是断人肠。 纨绮团花柳,襟围对凤凰。 妾心但恐君衣薄,力捣那知更漏长。 吁嗟男女各有分,何须离别徒悲伤。 妾愿夫君尽夫能,输忠竭力报君王。 妾亦愿自守空房,年年为君捣衣裳。

白话文译文

冷风飕飕,月光皎洁。风吹得我心里发苦,月照得我心绪不宁。丈夫远在万里之外的边塞戍守,骑着紫骝马,身穿铁甲,在清冷的寒霜中奔波。霜寒露重,野草也已枯黄,夫君受冻,又有谁为他捣洗衣裳呢?我捣衣捣衣,长夜还未过半,月光下对着自己的影子,徒然彷徨。捣衣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时而低沉时而高扬,声声都让人肝肠寸断。衣料上绣着团花翠柳,衣襟上绣着成对的凤凰。我只担心夫君的衣衫单薄,用力捣衣,哪里还顾得上更漏声长。唉,男女各有各的本分,何必因为离别而徒然悲伤。我愿意夫君尽到男儿的职责,竭尽忠诚报效君王。我也情愿独守空房,年年为夫君捣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