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道中屡见水碓欲作诗未果顷读东坡博罗香积寺诗序有可筑碓磨之语用其韵补作 其二
我家江南真水乡,遥村远树如针芒。
每看孤帆入浦黑,晴见落照依山黄。
平畦方罫在屋角,曲港一色连青秧。
平林小聚结砻舍,隆隆雷转鏖风狂。
携归杵臼劳妇子,冬日破袄如秋凉。
岂知此间借天力,回斡迅流成曲防。
风轮孰使自旋转,河伯能与扬秕糠。
长腰已作雪霜色,入鼻便觉饼饵香。
水于人世利最博,不惟灌溉兼酒浆。
此巧又出常智外,人病元气真膏肓。
白话文译文
我家住在真正的江南水乡,遥远的村庄和树木细得像针尖。常看见孤帆驶入苍茫的水面,晴天时夕阳依着山峦泛着金黄。平展的田畦像棋盘格在屋角铺开,弯曲的河港连着青青的秧苗。平野树林边聚集着舂米的小屋,轰隆隆的雷声般转动着与狂风较量。妇女孩子带着杵臼辛苦地舂米,冬天穿着破袄却像秋凉一样。哪知这里借助天赐的水力,让急流回转筑起弯曲的堤防。风轮是谁让它自动旋转?河伯竟能帮忙扬去米糠。长腰米已经变得雪白,闻着就觉着饼饵的香气。水对人世间的利益最广博,不光能灌溉还能酿酒制浆。这种巧妙又超出寻常智慧,人若失去元气真是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