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日谒京师东岳庙
郁郁灵宫天所閟,紫气终古隔尘世。
一线天门排闼开,森然万有朝东帝。
玉阶直上趋星垣,庙貌清雄松柏寒。
列宿无言但拱绕,祥云轻袅鵔鸃冠。
我来已值中元节,诸司神鬼待昏黑。
射影含沙欲伺人,以目犯之祸不测。
泰岱由来五岳宗,独立海隅当天风。
移去春明尊秩祀,衣冠直与人皇同。
执笏垂眉意微动,累累碑版伐其功。
世事沧桑堪一噫,竖子奸雄几成败。
老仙固知圣于时,施施踞坐称鼎鼐。
百年阅世真沮洳,魑魅粉墨交当涂。
唯有鲸鼍仍倔强,旦暮惊啼城头乌。
白话文译文
幽深的灵宫是天帝所藏,紫气终古隔绝了尘世。一道天门如门扉般敞开,森然万物朝拜东岳大帝。玉石台阶直通星宿宫垣,庙貌清雄,松柏寒翠。列宿沉默只是环绕拱卫,祥云轻绕在鵔鸃冠上。我来时正值中元节,诸司神鬼等待黄昏。阴影中藏匿着害人的东西,用眼触犯会招来不测。泰山从来是五岳之宗,独立海边迎着天风。迁移到春明之地尊奉祭祀,衣冠规制与人皇相同。手持笏板低垂眉眼微动,累累碑版歌颂其功。世事沧桑令人叹息,奸雄成败几多。老仙本知圣于时,却安然踞坐自称鼎鼐。百年阅世真如沼泽,魑魅涂着粉墨交错登场。唯有鲸鼍仍然倔强,早晚惊啼城头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