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其一

王世贞 ·

秋霜肃肃摧庭枯,晨风何悲夜鸣謼。 使妾为遘不须臾,恍兮类君忽若无。 为君中夜起踌躇,雕栏簌簌悬真珠。 二十八宿罗天衢,欲明未明焉所如。 君当为龙妾云俱,冲飙在天忽驱之。 西流之蟾东飞乌,乐往忧来不相虞。 盛年冉冉辞人徂,裁吟代哭中成吁,安能为情自卷舒。

白话文译文

秋霜寒冷刺骨,摧残着庭院中枯萎的草木,晨风为何如此悲伤,夜晚又传来阵阵哀鸣。让我与你的相遇不过短短片刻,恍惚中仿佛见到你,却又忽然消失不见。为了你,我在深夜起身徘徊,雕花的栏杆上簌簌落下露珠,像悬挂的珍珠。二十八星宿布满天空的天街,天将亮未亮之时,你要去向何方?你应当是龙,我便是与你相伴的云,可忽然间狂风在天上驱散了云彩。西沉的月亮和东飞的乌鸦,欢乐离去,忧愁到来,无法预料。美好的年华正缓缓离我而去,我写下诗句代替哭泣,中间只能长长叹息,这满腔情意,怎能由我自己随意舒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