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行

李梦阳 ·

鸾鸟不可为鸱,尔胡不思颜渊。 辍历尼父见疑我,今乃何敢望圣贤。 人心中,愤闷徒苦悲,智见万里水,清终见底。 高高山上台,彼居者何谁。 厥状蜿蜒,伺人意欲牵缠。 汝虽见其形,不见汝情,乃胡营营相煎。 岂不闻我命在天。 直道古难容,树乔风集颠。 周公有何疵愆,乃为四国流言。 伯奇掇蜂,不为父怜。 迹有涉疑,惟贤知贤。 洁色为妒媒,危言良见灾。 谗说久自明,非时麟圣哀。 孤松摧为之薪,水东西流,钦犹鬼神。

白话文译文

鸾鸟不能变成鸱鸮,你为何不思念颜回的品行?孔子曾因困厄而被误解,如今我怎敢奢望成为圣贤?人的心中,愤懑只会带来痛苦与悲哀,智慧能看透万里之水,清澈终究会见到河底。高高的山上筑有高台,居住在那里的是谁?他身形蜿蜒,伺机而动,想要纠缠你的心意。你虽能看见他的形貌,却看不见你的真情,为何还要纷扰相逼?难道没听说我的命运由天注定?正直之道自古难以容身,树高则风聚于树巅。周公有什么过错,竟招致四国的流言?伯奇遭遇“掇蜂”冤屈,不被父亲怜惜。行迹若有可疑,唯有贤者才能理解贤者。洁白的容貌易成为嫉妒的媒介,激烈的言辞往往会带来灾祸。谗言虽久,终会自明,但生不逢时,麒麟也为圣人哀痛。孤松被摧折当作柴薪,水向东流向西流,我内心崇敬如对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