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其四 赋菊

李昴英 ·

细与黄花说。 是天教、开遇重阳,玉裁金屑。 老行要寻松竹伴,雅爱山翁鬓雪。 任满插、追陪节物。 惟有渊明吾臭味,傍东篱、盘薄芳丛撷。 便无酒,也清绝。 芒寒色正孤标洁。 惯平生、餐霜饮露,倚风迎月。 不比芙蓉偏妩媚,不比茱萸太烈。 似隐者、萧闲岩穴。 至老枝头犹健在,笑纷纷、红紫尘沙汨。 香耐久,看晚节。

白话文译文

我细细与菊花交谈。这是上天安排它在重阳节绽放,如同玉琢金撒般精致。年老时总想以松竹为伴,偏偏喜爱山翁那白雪般的鬓发。任凭将菊花插满头顶,追随这节令的风物。唯有陶渊明与我志趣相投,相伴东篱,在芬芳花丛中徘徊采摘。即便没有美酒,也觉清新超凡。它寒光凛凛、色泽纯正,孤高标格何等皎洁。一生惯于以霜为食、以露为饮,倚着清风迎接明月。不似芙蓉那般娇艳妩媚,也不像茱萸那样气味浓烈。仿佛隐士,幽居岩穴自在悠闲。直到老去,枝头依然挺立健朗,笑看那纷纭艳丽的百花沦落尘沙。香气历久弥新,更显晚节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