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行上德平镇康安庆三王
陶潜昔日居柴桑,诸儿嬉戏时相将。
吾生多累何感伤,况复离合殊无常。
烛儿长成亦自强,解念衰颓来异乡。
敝裘风雪能禁当,心事未了向平忙。
其如旅馆惟空囊,空囊出暴悬斜阳。
欲收元气通诗肠,山林胡为忌老狂。
倏忽云起天迷茫,似恐夺秀归东方。
凭高举手酬一觞,千峰万壑幽思长。
岂独杖藜经太行,更搜五岳成文章。
奚奴窃笑立我傍,谓予晚节比松篁。
却与片时閒商量,穷冬几促典衣裳。
只须拥衾不下床,梅花春信隔宫墙。
终朝岑寂对冰霜,汝曹好为扫中堂。
垂帘兀坐焚名香,神游四海同春光。
春光颜色不凄凉,于今好客多淮王。
白话文译文
早年陶潜住在柴桑,孩子们嬉戏时常相伴。我一生牵累太多让人感伤,何况离合本无定常。我家大儿长大也算自强,体贴我衰老来到异乡。破旧皮裘尚能抵挡风雪,心事未了像向平那样奔忙。只是旅馆中只剩空囊,空囊曝晒在斜阳下。想收敛元气注入诗肠,山林为何忌讳老狂。忽然云起天色迷茫,似怕我夺走美景归向东方。登高举手举杯敬酒,千峰万壑幽思深长。岂止拄杖走过太行,更要搜遍五岳写成文章。仆人偷笑站在我身旁,说我晚节堪比松竹。却与我片刻闲商量,深冬里几次催促典当衣裳。只须拥被不下床,梅花春信隔着宫墙。终日寂寞面对冰霜,你们好好打扫中堂。放下帘子静坐焚香,神游四海如同春光。春光颜色不凄凉,如今好客多像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