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都春 其六 余往来清华池馆六年,赋咏屡矣,感昔伤今,益不堪怀,乃复作此解
春来雁渚。
弄艳冶、又入垂杨如许。
困舞瘦腰,啼湿宫黄池塘雨。
碧沿苍藓云根路。
尚追想、凌波微步。
小楼重上,凭谁为唱,旧时金缕。
凝伫。
烟萝翠竹,欠罗袖、为倚天寒日暮。
强醉梅边,招得花奴来尊俎。
东风须惹春云住。
□莫把、飞琼吹去。
便教移取熏笼,夜温绣户。
白话文译文
春天又来到雁栖的水渚。垂杨再度披上浓艳舞衣,在风中恣意摇曳。柳枝困倦起舞腰肢愈显纤瘦,宫黄鹂鸟在池塘细雨里啼得羽毛湿透。青苔沿着云根小径漫上碧色石阶,我仍追忆着她凌波微步的缥缈仪态。独自重登旧时小楼,而今谁能再为我唱一曲《金缕衣》? 久久凝立。看烟霭中的藤萝与翠竹,只缺了她罗袖轻拢的身影,共倚在这天寒日暮时分。勉强在梅树下醉饮,试图唤来如花美人在宴席间相伴。东风啊定要牵住春云不让它飘走,切莫将仙子般的梅花吹落。且让人移来熏笼,把这绣房在长夜里慢慢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