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周中丞召贰南司徒五十韵
熙洽逢明后,匡扶仗老臣。
专征雄斧钺,独坐肃冠绅。
建社尊丰镐,生神肖甫申。
践扬观德业,酝藉足天人。
博物张华志,图经郭璞珍。
龙韬樽俎辨,鸿宝枕书新。
文武经邦手,安危许国身。
画江劳作镇,比屋跂来巡。
下令军容改,恢纮帝臬陈。
望风奔墨吏,就日变黎民。
何物孤雏似,翻同桀犬狺。
震惊陵庙逼,骚动楚襄邻。
借箸应无敌,提戈合有神。
指挥鱼鸟列,面缚虎豺蹲。
露布裁丹笔,宵衣慰紫宸。
歼魁分玉石,赏士出金银。
警息潢池日,欢回泽国春。
天疑未厌祸,旱苦迫相因。
忍见中原坼,愁看大海尘。
商歌激云汉,雩舞畏星辰。
此际须安辑,当机倍苦辛。
抚摩宣泽远,痛哭上章频。
禁掖中郎节,恩波太府缗。
纷纶覃禹服,浩荡极尧仁。
握斗心能运,为霖事已真。
感时思献策,咨瘼欲沾巾。
下上规田赋,东南籍富贫。
租庸两税覈,积蓄九年臻。
疏凿勤沟洫,关河禀石钧。
河渠书井井,会计录粼粼。
填阙师刘晏,投壶慕祭遵。
减驺人化德,买犊俗还淳。
根本归磐石,纲维挈要津。
一分宽是惠,三尺法能伸。
道契当开泰,功高为拯屯。
度支新命重,留守旧都亲。
万旅云屯壮,千仓露积匀。
近闻忧发粟,谁拟学投醇。
兵食由来急,丰凶每不伦。
那堪怜拔距,却忘起悬鹑。
求谤初传木,思危等厝薪。
诏书耆老泣,盐铁大夫询。
乡月行逾迥,民风语易颦。
鬓苍周闵恤,心赤裕经纶。
诹野伤涂血,登朝想抗鳞。
南邦空忆召,河内不留恂。
厦覆叨帡庇,庐居习隐沦。
若为瞻赤舄,无处挽朱轮。
政化来鸣凤,仪刑去画麟。
惟馀岘首上,终古斗嶙峋。
白话文译文
太平盛世遇到了圣明的君主,匡扶社稷全仰仗老臣。执掌征伐大权的斧钺威武庄严,独坐朝堂时衣冠端正令人肃然起敬。建立邦国如同丰镐一样尊崇,生来就与申伯、甫侯一般神异。在践行与宣扬中观察德行功业,内在修养足以与天地相合。博学如同张华探究万物,图经典籍堪比郭璞珍藏。军事谋略在宴席间便可运筹,奇书宝典常伴枕畔常读常新。文治武功皆是治国能手,安定危局愿以身许国。划定江河作为镇守疆界,挨家挨户殷切盼望巡视。下达军令整顿军容,恢复法度彰显朝廷纲纪。贪官污吏闻风而逃,百姓在阳光下焕然一新。那些像孤雏般的叛逆之徒,反倒像疯狗般狂吠。震惊陵庙逼近威胁,骚动波及楚襄邻地。借箸筹划无人能敌,挥戈上阵仿佛有神明相助。指挥若定鱼鸟列阵,敌军束手就擒如虎豹伏地。捷报用朱笔写成,深夜慰劳君王忧虑。歼灭首恶区分玉石,赏赐将士拿出金银。动乱平息如潢池水静,欢欣回归如江南春回。上天似乎不肯止息灾祸,大旱之苦又接连相逼。怎忍看中原大地裂开,愁望东海扬起尘埃。商歌激荡银河,祈雨舞蹈敬畏星辰。此时需要安定辑抚,当此关头加倍苦辛。抚慰百姓远施恩泽,痛哭流涕频频上奏。宫中使节持节而来,朝廷恩泽如太府钱帛。恩惠遍布大禹疆域,浩荡如尧帝仁德。把握天机运筹帷幄,化作甘霖已成事实。感念时局想献良策,询问疾苦泪湿衣襟。上下规划田亩赋税,东南登记贫富户籍。核查租庸与两税,积蓄九年粮食充盈。疏浚沟渠勤于水利,关河治理如秤砣般精准。河渠典籍井井有条,会计账册清清楚楚。填补亏空效仿刘晏,投壶宴饮追慕祭遵。减少随从百姓感化仁德,买牛犊务农风俗重归淳朴。根基稳如磐石,纲纪掌握关键。一分宽厚便是恩惠,三尺律法也能伸张。天道契合当开太平,功业高耸为救危难。度支重任新近加身,留守旧都倍感亲切。万军云集如屯兵壮盛,千仓粮满如露珠均匀。近来听闻忧虑粮食发放,谁又愿学投醪共饮?军粮向来紧急,丰年凶年常不均衡。怎忍心只顾及精锐士兵,却忘记救助贫苦百姓。求取直言始传谤书,思虑危局如坐薪火。诏书感动耆老流泪,盐铁事务大夫询问。故乡月色愈行愈远,民风民情易皱眉头。两鬓斑白仍忧民恤民,赤心一片宽裕治国之道。访问田野哀伤战血,上朝进谏想触逆鳞。南方空自怀念召公,河内难留寇恂。大厦覆庇承蒙庇护,茅庐隐居习惯沉沦。若想仰望赤舄,无处挽留朱轮。政教感化引来凤凰,仪刑法度留下麟阁。唯有岘首山上,千古巍峨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