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和同院
层冰积雪已经旬,霁色初欣日在人。
一岁暗添身渐老,百篇赓和笔如神。
金花柏叶聊图醉,车柳舟刍漫逐贫。
苦恨郊原芳意晚,预期联骑去寻春。
跳丸日月走虚空,又见曦轮参尾中。
冰雪侵凌伤暖律,芳菲排办待和风。
家无儋石犹能乐,腹有诗书未是穷。
酒后笑谈无畔岸,更将妙道问鸿濛。
玉烛初更品物新,又观剪綵镂金人。
休嗟岁岁年年貌,且送奇奇怪怪神。
酒有十千元自富,食兼三九未全贫。
王孙诗笔能鏖战,夜遣偏师敌富春。
一三五七变而通,端月骎骎气已中。
花胜菜羹新节物,柳条桃萼旧春风。
诗成杜老曾悲雪,文就韩公向讳穷。
我有乡名实不足,已将贫富任空濛。
白话文译文
冰雪堆积已经过了十天,天晴后初现的阳光让人心生欢喜。岁月悄悄增添,身体逐渐衰老,但唱和百篇诗作,笔力却如神助。用金花柏叶装饰只为求得一醉,车马舟船与草料相伴,随意过着简朴清贫的生活。只恨郊野的春意来得太迟,盼望着一起骑马去追寻春天的踪迹。日月如跳动的丸子般在虚空中飞逝,又见太阳运行到参宿与尾宿之间。冰雪侵袭,伤了温暖的节律,花草树木都等待着和风来安排绽放。家中虽无多少存粮,依然能自得其乐,腹中藏有诗书便不算真正的贫穷。酒后笑谈毫无边际,更向那混沌初开的宇宙探问玄妙的道理。时节如玉烛初更,万物焕然一新,又见人们剪彩镂金装饰庆贺。不必叹息年年容貌衰老,且送走那些奇奇怪怪的神灵吧。美酒价值万钱原本就足以称富,食物简单清淡也不算全然贫困。王孙般的诗笔能激烈交锋,深夜派遣偏师挑战那富春江的才情。一三五七循环变化却通达无碍,正月匆匆,气息已到中旬。花胜头饰与菜羹是新岁的节物,柳条桃萼依旧带着往昔的春风。诗作成时如同杜甫曾为冰雪悲叹,文章写就犹如韩愈向来讳言贫穷。我虽有乡土之名却实不足道,早已将贫富之事看淡,任凭它化入空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