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一日进二零三塔检修，出塔盘，以铁刷清理之。人孔恰十八层塔板 其二
人孔差如鬼门关，其外阳间内阴间；我真无常能往还，去时人面归鬼颜。
一笋拄天何巍然，密节隔断铁塔盘；扳手光如医刀寒，砉然割裂出肺肝。
铁刷子毛怒而轩，岂如玉梳柔巡穿。
剐垢剜出容婵娟，貌似仇敌心缠绵。
层层封锁笼中鹇，外边天地宽无边。
白云渡海不求船，子所未见苍然山。
人生有责安可奸，食人而贵非子班。
子其归矣守故椽，我更送子媵歌鬟：“巢幽默兮止言谈，朝而锈兮暮蒸煎，薄不渥兮唯辛艰。
固汝体兮无掀翻，固汝志兮无怨叹，子所守兮孔之关。
远浮嚣兮近痴顽，处污秽兮心长安，人所弃兮吾所欢。
送子归兮吾怀渊，幸约不远兮明年”。
白话文译文
人孔简直像鬼门关，外面是阳间，里面是阴间；我真像无常鬼一样能往返，进去时还是人脸，出来时已成了鬼脸。一根竹笋般的高塔巍然撑天，密密麻麻的塔节把铁塔盘隔断；扳手的光像手术刀一样寒冷，哗啦一声割裂出肺肝。铁刷子的刷毛怒张高扬，哪像玉梳那样温柔地梳穿。刮掉污垢后露出美丽的容颜，表面上像仇敌，心里却缠绵。层层封锁像笼中的白鹇，外面的天地宽广无边。白云渡海不需要船，你没见过那苍翠的群山。人生有责任怎能偷懒，靠吃人而富贵不是你的本分。你回去吧守着原来的旧椽，我再送你一首伴歌的丫鬟：“巢穴幽暗沉默无言，早晨生锈晚上蒸煎，待遇微薄只有辛艰。稳固你的身体别掀翻，坚定你的志向别怨叹，你所守护的是人孔之关。远离浮华亲近痴顽，身处污秽心长安，别人抛弃的正是我所喜欢。送你回去我心怀深渊，幸好约定不远就在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