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鼎现 康与之韵
暮烟揉绿,乳燕穿紫,江山澄绮。
凭望断、微云天幕,三数晴山屏四砌。
觳觫老、向新毡平草,相对新莓绛蕊。
淡不扫、粼粼碎碎,一带馀阳拖水。
琥珀凝伫千回意。
送浮生、双鬓寒翠。
拼几处、狂扣铜琶狂鼓吹,便转首、对孤怀幽烛,愁听残蛩十里。
冷落尽、流萤短梦,葬入梧桐影里。
才笔早是江淹,空费年年寻诗履。
记梅墙杏笛,曾许苏奴辛侍。
只剩与、作颓龙醉,急雨呼难起。
甚此刻、醉亦无方,但有清眸泪二。
白话文译文
傍晚的暮烟揉碎了一片绿意,小燕子在紫霞间穿梭,江山的明净如同绚丽的锦缎。极目远望,微云铺成天幕,几座晴日下的青山像屏风般环绕四周。老牛颤巍巍地走向新铺的如毡草地,与鲜红的草莓和新绽的花蕊相对无言。水面淡淡地未加拂扫,波光粼粼细碎,一道夕阳拖拽着余晖铺在水上。凝立如琥珀般凝固了千般思绪——送走这浮生,双鬓已染上寒翠的色泽。曾几处狂放地敲击铜琶、狂放地吹奏鼓乐,可一转头,却对着孤寂的怀抱和幽暗的烛火,忧愁地听十里残蝉的哀鸣。一切冷落都散尽了,流萤短暂的梦境,已葬入梧桐的影子里。我的才笔早像江淹一样枯竭,空费年年寻诗踏过的足迹。还记得梅墙边杏花下的笛声,曾许诺像追随苏轼、辛弃疾那般。如今只剩我像条颓唐的醉龙,急雨呼唤也不愿起身。更何况此刻,连醉也找不到办法,只有清澈的眼眸里,落下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