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邦求

李正民 ·

笔砚情亲二十年,相逢直欲尽君欢。 短檠况味同春梦,老鹤精神耐岁寒。 闭户每欣闻杖履,衔杯屡笑倒巾冠。 墙头梅萼休嗟晚,为恐骚人思渐阑。 回首宣城一梦间,黄公垆畔记前欢。 故交十载穷空谷,得路三人到广寒。 韩愈应须拜东野,钟仪未必困南冠。 平津晚佩黄金印,稳步青云兴始阑。 投老侵寻两鬓斑,十年情绪几悲欢。 深倾玉醑何辞醉,养就金丹不畏寒。 鹤驭且芸昆阆草,鸾台曾著鵔鸃冠。 少时豪气消磨尽,赖有诗情偶未阑。 结友何殊杵臼间,旧游重话发清欢。 西江候月愁宵永,南郭寻梅耐岁寒。 老笔尚凌游猎赋,刚肠宜戴触邪冠。 鹗书屡上初无补,宣室咨询待夜阑。 流落天涯强自宽,清樽相对漫追欢。 难求美玉能回暖,岂有良金解辟寒。 放旷尚惭垂贝带,招徕安敢望皮冠。 野梅官柳聊行乐,坐见峥嵘岁已阑。

白话文译文

笔砚相伴情谊深二十年,相逢时只愿与你尽情欢颜。 短灯下的光景如春梦短暂,老鹤的精神却耐得住岁暮严寒。 闭门时总欣喜听到你的脚步声,对饮畅谈屡屡笑歪头巾帽冠。 墙头梅花莫叹花开晚,只怕诗人的诗思渐渐衰减。 回首宣城往事仿佛一梦间,黄公垆边仍记着往日欢言。 故交十年困守空谷寂寞,三人得路同登广寒仙境之巅。 韩愈应当礼敬东野孟郊,钟仪何曾因南冠困陷。 平津侯晚年佩戴黄金印,稳步青云之上兴致方渐阑珊。 年华渐老两鬓悄然斑白,十年心绪几度经历悲欢。 倾尽玉液美酒何惧醉倒,炼就金丹岂畏人间寒冷。 驾鹤悠游且耘仙境芳草,鸾台昔日曾戴华贵冠冕。 少年豪气早已消磨殆尽,幸有诗情偶尔仍未枯残。 结交挚友何异杵臼纯真,旧游重逢畅谈再焕清欢。 西江待月愁长夜漫漫,南郭寻梅耐岁寒傲然。 老来笔力犹胜游猎诗赋,刚直心性合配触邪之冠。 鹗书屡献起初未見成效,宣室咨询静待夜尽更阑。 流落天涯勉强自我宽解,清樽相对漫寻往昔欢颜。 美玉难求怎使暖意回转,良金岂能驱散深冬严寒。 放达不羁仍愧垂挂贝带,招贤纳士怎敢奢望皮冠。 野梅官柳暂且供我行乐,坐看峥嵘岁月悄已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