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试征西将军出塞歌

于慎行 ·

榆关九月寒风早,玄霜已白边城草。 敌骑朝侵策勒营,将军夜出祁连道。 关山晓月度龙沙,马上芙蓉吐剑花。 连营画地传刁斗,十万军声静不哗。 期门少年健如虎,束发从军思报主。 画角寒销玉塞云,铁衣冷拂金城雨。 援枹执鼓何雄哉,笑看楼兰动地来。 合围瀚海浑无敌,转战皋兰未肯回。 紫骝汗血归来后,肘背黄金大如斗。 胡床坐解月支头,割鲜笑釂蒲萄酒。 酒泉亭障接乌孙,辎重如山入塞门。 五云阙下报天子,万里封侯安足论。

白话文译文

榆关九月就早早刮起寒风,厚重的霜雪已经染白了边塞的野草。敌人的骑兵清晨侵扰策勒营,将军连夜率军从祁连山道出发。关山之上,拂晓的月光映照着沙漠,战马奔驰,剑光如芙蓉花般绽放。相连的营寨画地为界,传来刁斗声,十万大军寂静无声,毫无喧哗。年轻力壮的期门卫士像猛虎一般健勇,从小束发从军就想着报效君主。画角声在寒风中消散了玉门关的云,铁甲冰冷,沾湿了金城的雨。他手持鼓槌擂响战鼓,多么雄壮豪迈,笑着看楼兰敌军震天动地而来。合围瀚海,所向无敌,转战皋兰,不肯回师。紫骝战马汗血归来后,将军肘后的黄金印大如斗。坐在胡床上,从容地砍下月氏首领的头,割下鲜肉,笑着痛饮葡萄酒。酒泉的亭障一直连接到乌孙,辎重如山般运入塞门。在五云宫阙下向天子报捷,万里封侯又哪里值得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