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脱鞋歌题画

杨慎 ·

潘妃睡起冷金沙,弓鞋半脱双鸾斜。 越罗袜衬齐纨素,彩霞摇裔香生步。 旱路金蕖白日娥,芝田洛浦凌微波。 曳霜回雪下平地,琉璃滑泽春云腻。 花松玉软娇无力,天公一笑生春色。 宝兰困倚殢?跚,小玉双成扶不得。 起来翘翠踏方尘,妆台搦镜重梳匀。 人间绝世谁相并,月钩下斗缃钩新。

白话文译文

潘妃睡醒时,金色的沙地上已凉意渐生,她脚上的弓鞋半脱,双鸾图案斜在一边。越地罗袜衬着洁白的齐纨,彩霞般的裙摆摇曳,每一步都散发香气。旱路上的金蕖(荷花)如同白日的嫦娥,芝田洛浦(仙境)上微波荡漾。她踏着霜雪般的步伐回到平地,琉璃般光滑的鞋底像春云一样细腻。花朵般娇嫩,玉般柔软,浑身无力,上天一笑便生出了春色。她困倦地倚靠在宝兰上,步履蹒跚,侍女小玉和双成搀扶不住。起身后她翘起翠鞋踏在尘埃上,对着妆台的镜子重新梳妆匀面。人世间绝代佳人谁能相比?她脚上的月钩(鞋子)与下斗(星宿)中的缃钩(新鞋)一样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