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谷以所得晋太康间冢中杯及瓦券来易余手绘二首 其一

徐渭 ·

遥思冢中人,有杯不能饮。 孤此黄兔窑,伴千三百稔。 券镪四百万,买地作衾枕。 想当不死时,用物必弘甚。 尊垒罗宝玉,裹袜贱绣锦。 岂有纤纤指,捧此锻泥蕈。 存亡隔一丘,华寂迥千仞。 活鼠胜死王,斯言岂不审。

白话文译文

远远想到墓中的人,虽然有杯子却不能饮酒。这只孤独的黄兔窑烧制的陶杯,陪伴了他一千三百年。随葬的契券上写着四百万钱,用来买下这片土地作为安息的被褥枕头。想象他活着的时候,所用的器物必定极其奢华。酒樽玉垒罗列着珍宝,裹脚布都比绣锦还要贵重。哪里会有纤细的手指,捧着这样一只粗糙的陶杯呢?生与死只隔着一座坟墓,繁华与寂寥却有千仞之别。活老鼠比死去的君王更强,这话难道不值得深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