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又复卧床输点滴,穷极无聊,思将往三峡,赋此遣闷
梦我攀天客。
奋长肢、猱身直上,昆仑绝壁。
小坐危崖憩杯酒,崖下云涛荡击。
正王母、歌回舞疾。
大笑掀髯杯偶侧,泻长河、下作三峡立。
杯一掷,天西极。
四围一色苍茫碧。
诧梦醒、此身已堕,峡波之隙。
转折群峰三百里,终古岚霾雾塞。
听隐约、有人幽泣。
独作行云独为雨,怆万年孤寞谁来惜。
梦又向,阳台陟。
白话文译文
梦里我成了攀登天穹的旅人。奋力伸长四肢,像猿猴一样腾身直上,攀上昆仑山的绝壁。在危崖上小坐歇息,举杯饮酒,崖下云涛翻涌激荡。正遇上西王母歌声回旋、舞姿疾速。我大笑掀动胡须,酒杯偶然倾斜,倾泻出的银河奔流而下,化作三峡巍然屹立。酒杯一掷,飞到天的西极。四周一片苍茫碧色。惊诧梦醒,此身已坠落,落入峡波之间。在群峰中转折三百里,终年烟岚迷雾阻塞。隐约听见有人在幽咽哭泣。独自化作行云,独自化作雨,悲怆万年孤寂,谁来怜惜?梦又向着阳台攀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