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犯 北游道中寄怀

张炎 ·

萧疏野柳嘶寒马,芦花深、还见游猎。 山势北来,甚时曾到,醉魂飞越。 酸风自咽。 拥吟鼻、征衣暗裂。 正凄迷,天涯羁旅,不似灞桥雪。 谁念而今老,懒赋长杨,倦怀休说。 空怜断梗梦依依,岁华轻别。 待击歌壶,怕如意、和冰冻折。 且行行,平沙万里尽是月。

白话文译文

荒野生长的柳树稀疏零落,西风里传来寒马嘶鸣,芦苇深处,还看得见游猎身影。山势如奔腾从北方而来,可曾几时,我的醉魂也曾飞越这重重山岭?刺骨的酸风兀自呜咽。我掩鼻低吟,戎衣在风中暗自破裂。正凄然迷惘于天涯羁旅,这光景不似当年灞桥踏雪的闲情。谁会在意如今我已衰老,懒于再写《长杨赋》那样的词章,倦怠的心绪不必多说。空自怜惜如断枝飘萍的人生,梦境却总萦绕着往日依依温情,年华就这样轻易别去。本想击打歌壶抒怀,又怕玉如意般脆弱的兴致,被严寒冻折。且慢慢前行吧,看平阔沙原万里,只有月光铺满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