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邓伯乔

李孙宸 ·

一时文藻盛炎陬,作者纷纷大雅俦。 到处珠光誇合浦,握中谁更擅随候。 眼底之人皆若此,意气吾怜邓伯子。 世人铅刀子镆铘,断犀剸兕毫光紫。 任是星文在匣中,四射精光谁可迩。 我本烟霞落拓一狂夫,混身久作高阳徒。 壮怀未惬千秋赏,逢人双眼但糊模。 与君会面胡不早,把臂片言便倾倒。 流水何期遇赏音,挥杯兼得开怀抱。 春风载酒越王台,秋日题诗仙石岛。 越台仙石事已非,感时怀古一歔欷。 丹砂葛稚今何在,黄鹤安期去不辟。 何况荣华过眼电泡耳,逐逐营营何所为。 怜君本是冥搜士,我亦风尘高逸致。 有身肯受樊笼羁,有心会解幽中意。 鱼乐唯应惠庄知,濠梁且共论秋水。

白话文译文

一时之间,文坛才子汇聚南方边陲,众多作者纷纷以高雅之士自居。到处都在夸耀合浦的珠光宝气,可谁能真正像随侯那样拥有稀世珍宝呢?眼前所见之人大多如此,而我对邓伯子怀有深深的欣赏与怜惜。世人拿着铅刀却自以为是宝剑,可真正能斩断犀角、刺杀兕牛的宝剑,才能发出紫色的毫光。任凭那宝剑在匣中闪耀着星辰般的光芒,四射的精光又有谁能靠近呢?我本是个浪迹烟霞、落拓不羁的狂人,长久以来混迹于高阳酒徒之中。壮志未酬,千年的赏鉴尚未满足,逢人只是双眼迷蒙。为何不早些与你相遇呢?一见面,握手言谈间便倾倒不已。就像流水偶然遇到知音,举杯共饮,敞开心怀。春天载酒同游越王台,秋日题诗于仙石岛。如今越台仙石已成往事,感时伤怀,不禁叹息。葛洪炼丹的丹砂如今何在?黄鹤仙人安期生也已远去不归。何况荣华富贵如过眼电光泡影,整日奔波钻营又为了什么呢?可怜你本是潜心探索的高士,我也是风尘中有着高逸情怀之人。有生之身怎肯受樊笼束缚,有心之人自然能领会幽深之意。鱼儿之乐,只有惠施和庄子才能知晓,且让我们在濠梁之上共同探讨秋水之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