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八景为饶鉴赋其四赠之 太极涵虚

陈献章 ·

混沌固有初,浑沦本无物。 万化自流形,何处寻吾一。 道眼大小同,乾坤一螺寄。 东山月出时,我在观溟处。 江门白藕花,我榻庐山顶。 君若去茶山,茶香复谁领。 焦明亦是凤,萤焰只疑灯。 安得石上泉,为洗世中肓。 霜前淡淡花,瓢内深深酒。 今日陶渊明,庐山作重九。 同俗不同俗,山杯映秋菊。 仍闻席上歌,不是人间曲。 歌舞重阳酒,今年犹去年。 山中八石榻,榻榻是回仙。 著论必无同,乾坤孰此容。 人扶周孔教,用世且无功。

白话文译文

混沌最初本来就存在,混沌本身其实空无一物。万物变化各自展现形态,到哪里去寻找我的本真。从道的眼光来看大小没有区别,天地就像寄居在一个螺壳里。当东山月亮升起的时候,我正站在观看大海的地方。江门的白藕花盛开着,我的床榻却设在庐山顶上。如果你要去茶山,那茶香又能由谁来领略呢?焦明鸟也算是一种凤凰,萤火虫的光亮却让人误以为是灯。怎样才能得到石上的清泉,用来洗涤世间的愚昧。霜前开着淡淡的花,瓢里盛着浓浓的美酒。今天我也像陶渊明一样,在庐山度过重阳节。与世俗相同或不同,山中的酒杯映照着秋天的菊花。还听到席上的歌声,那不是人间的曲调。歌舞伴随着重阳的酒,今年还像去年一样。山中有八张石床,每张床上都躺着归来的仙人。著书立说必定与众不同,天地间谁能容纳这样的见解?人们推崇周公孔子的教化,用于世间却未必有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