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李唐臣赠山水短轴
大山宫,小山霍,欲识山高观石脚。
大波为澜,小波为沦,欲知水深观水津。
营丘于此意独亲,杜侯所与复有人。
不见李侯今五载,苦向营丘有馀态。
齐纨如雪吴刀裁,小毫束笋缣囊开。
经营初似云烟合,挥洒忽如风雨来。
苍梧泱漭天无日,深岩老树洪涛入。
榛林闇漠猿狖寒,苔藓侵淫螺蚌湿。
纷纷禽散江干沙,有风北来吹蒹葭。
前洲后渚相随没,行子渔人归径失。
李侯此笔良已奇,我闻李侯家朔垂。
跨河而北宁有之,曷不南游观禹穴。
梅梁锁涩萍满皮,神物变化当若斯。
元君画史虽天与,我论绝艺无今古。
张颠草书要剑舞,得意可无山水助,他日李侯人益慕。
白话文译文
大山如同宫殿,小山好似藩属,想知山高须细看巍峨的岩基。 大波翻涌成巨澜,小波轻漾化细沦,欲测水深且观那渡口的痕迹。 营丘的画意唯独与此境相亲,杜侯所赞许的又见后继之人。 不见李侯已五度春秋,他笔下却依然满溢营丘风韵。 齐地白绢如雪吴刀裁,笋尖似的小毫从绢囊中取出。 起初经营布局如云烟交融,挥洒忽如风雨骤来满纸淋漓。 苍梧之野空濛天光隐,深岩古树仿佛卷入洪涛里。 榛林幽暗猿啼寒,苔藓漫延螺蚌染湿气。 飞鸟纷纷散向江岸沙洲,北风吹动芦苇声声低语。 前洲后渚相继在视野中隐没,行客渔人连归途也难寻觅。 李侯这幅画笔意实已奇绝,我听闻李侯家住在朔北边陲。 跨过黄河北去岂有此景致?何不南游亲观会稽禹穴遗迹。 梅梁锁锈青萍满树皮,神物幻化正该如此浑茫奇崛。 元君画技虽是天赐,我论绝艺从来不论古今相隔。 张颠草书需借公孙剑器舞,纵是得意酣畅岂能缺少山水润泽? 待到他日李侯定当更受世人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