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摄泉居士三首
天意真难测，仁人竟不延。
长辞淮水月，何赖摄山泉。
尊满仍馀酒，囊空岂剩钱。
想应生灭际，已悟大乘禅。
玄度先朝露，逢时辄损欢。
城春花月惨，江晚水云寒。
苦调悲邻笛，清风忆素冠。
山南多旧寺，那忍过长干。
感激投胶契，酸凄属纩言。
白头馀积恨，黄壤誓酬恩。
往事成今古，交情接子孙。
独怜孤凤羽，能慰九泉魂。
白话文译文
天意真是难以揣测，仁德之人竟不能长寿。永远告别了淮水的月色，又怎能依靠摄山的泉流？酒杯斟满仍有余酒，口袋里空空哪有剩余的钱财？想来在生死之际，已经领悟了大乘禅理。生命短暂如同早晨的露水，每逢时节更替就减损欢愉。城中的春花在月色下显得惨淡，江边的傍晚水云透着寒意。凄苦的曲调伴着邻家的笛声悲鸣，清风拂过让人忆起素冠的身影。山南有许多旧时的寺庙，怎忍心再经过长干里。感激那如胶似漆的深厚情谊，临终的话语酸楚凄凉。我已是满头白发留下无尽的遗恨，对着黄土发誓要报答恩情。往事已成过去化为古今，交情延续到子孙后代。唯独怜惜那孤独的凤凰羽毛，能够慰藉九泉之下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