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元叔
十年出处略相同,名在丹台第几重。
欲富未能求五牸,为贫聊且受三钟。
寒灰复焰惭安国,穷鬼何知笑伯龙。
泛宅浮家苕霅上,一觞一咏可从容。
海上欣逢梅柳新,旅怀悽惨倍伤春。
飘浮正类河中木,聚散还同陌上尘。
终拟文章为世用,未应富贵后时人。
登临况有新诗句,满箧珠玑岂患贫。
十日寒云不肯晴,黑貂裘敝客心惊。
旗亭雪湿难沽酒,炀灶烟消类戛羹。
学辩痴龙真末技,文摛彩凤亦虚名。
山居自足三冬用,老大何嫌秉烛明。
白话文译文
十年来我的进退际遇大致相同,名声在丹台之上能列第几重? 想致富却未能求得财富,因贫穷暂且接受微薄的俸禄。 如同寒灰复燃,我自愧不如安国;穷鬼哪会懂得,它正嘲笑伯龙的窘困。 漂泊在苕溪霅水间,以船为家,饮酒赋诗,倒也从容自得。 海上欣喜地看见梅柳新绿,但旅居的凄惨情怀更添伤春之悲。 漂泊正如河中的浮木,聚散无常好比路边的尘土。 始终盼望文章能被世人所用,不该为了富贵而落后于时人。 登高望远时还有新写的诗句,满箱珠宝般的文字何必忧虑贫穷? 连续十日寒云笼罩不肯放晴,黑貂皮衣破旧,客居之心惊惶不安。 酒馆被雪打湿难以买酒,灶火熄灭如同断了羹汤。 学习争辩如痴龙般真是末技,文采华丽似彩凤也不过虚名。 山居生活自给自足,足够三冬之用;年老之时又何须嫌弃秉烛夜读的光阴。